一条 薰

【刀剑乱舞】似水流年【三日鹤】

逆鳞坑世·序:

#刀剑乱舞# #三日鹤#


现paro。之前就想试着写了,年下的并不霸道总裁的爷,大概是吧(虽然说最后他应该又是霸道总裁了)。


啊忘记说了!有一点点烛俱利注意!




迟了一天的一周年贺!算了日子不重要!没有写本丸文也不重要!


昨天庆祝页面出来时真的吓到了!虽然一队队长正好放了鹤!但我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开服第一天就任的!


最开始还完全抱着只是看看没啥兴趣的心态……


到底为啥现在变成了这幅德性啊,说好的我的万年冷门体质呢?嗯第一个首犯肯定是小可爱今剑,然后骨喰鲶尾,最后就不小心一脚踩入三日鹤沼,都是你们的错啦(打滚撒泼


总之感谢刀刀们给我带来愉快的一年!看文的大家也是!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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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日月宗近初次尝试到咖啡真正的滋味,是因为鹤丸国永。




他家境平平,父亲是普通上市公司的螺丝钉小职员,母亲是每日早起早睡操持家务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家庭妇女。没有兄弟姐妹,一家三口居住在两室一厅的狭小公寓。毫无特色,唯一略值得些骄傲的是成绩单上的分数。


而在喝到那杯黑色热腾腾的饮料前,他对咖啡的印象就只有每次挑灯夜读时,在马克杯中随着开水旋开的速溶饮料;或者是O巴克中聚集的高中女生手里透明塑料杯中冰块与奶油夹杂的甜腻饮品。


而距离高校门口仅仅两条街,每天都会路过的那家小咖啡店,他一次都没冒出过踏进那扇门的念头。






2.


他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推开铃铛叮叮作响,暖气迎面扑来的店门,是在一个初冬之日的午后。


班里的另一名少女在放学后突然不由分说的拖着他前来,独眼的店长清晰柔和的“欢迎光临”顿时响彻了小小的空间。他在靠近一扇窗户明亮的木纹桌边坐下,听对方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堆听不明的话后,将递来的爱心mark信封纹丝不动地推了回去。




店长走过来时他发梢上滴着带柳橙香味的冰水混合物,那个人回头看了看夺门而出的少女,体贴的递上一条干爽的毛巾。


“天气很冷,喝一杯咖啡暖身再走吧,免费送您的。”


独眼青年接过前来打扫的服务生手里的拖布,做起了清洁的工作。而那名服务生跑向店铺后方,用手肘拐出一名睡眼惺忪的青年。


三日月对他的第一评价是毫无餐饮业从业者的仪态。


明显才睡醒的家伙身上套着皱巴巴的外套,衣袖在脸上印出的褶皱红痕还在白色的肌肤上还边沿分明。就在三日月用眼神挑剔的当口,他对着客人的面走到清洁池边用消毒液搓洗起了手掌,脱掉碍事的衣服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挂上了深褐色简约的围裙,又从旁边的架子取出皮筋将白色略显凌乱的发丝绑在了脑后。


等鹤丸国永站到了咖啡吧台后,围绕在他周围的空气已凝成了让人屏息的严肃气息。






3.


后来他才知道,这家店的常客们,有一半冲着鹤丸国永的咖啡而来。




修长的手指掂起取豆的量勺,装进手工磨豆机里嘎啦嘎啦现磨出香味四溢的粉末。剩下便是三日月叫不出名字化学烧瓶般的器具架上了酒精炉火,站在那里的青年宛如古老童谣中的巫师,煮着咕嘟咕嘟的开水像魔法一样的让其上升,在另一个玻璃器皿中与咖啡粉末踩着节拍搅拌,又变成褐色透明的液体回到了下方。


玻璃烧瓶的液体冲进烫暖的圆角方瓷杯中,垫着原木的托碟与热气一起放到了他眼前。三日月四下环顾后疑惑抬头:“砂糖和奶在哪?”




“好的咖啡不需要这种东西。”白发的咖啡师挑衅般的咪上了眼,“试试?还是说对小孩子来说这个太刺激了?”


三日月抿直了唇线,他无声地抬起杯子,略有些发烫的液体涌进口内。




像柠檬一样清新的酸味和气息,冲击了嘴里毫无准备的味蕾,但那股柔和的味道却不至于让人皱嘴,反而变成足以细细品尝的鲜味。待略酸的液体滑进了喉管,从舌根后方开始向外蔓延的,是一丝淡淡的,却又让人上瘾的甜味。






4.


独眼的咖啡店店主名叫烛台切,在国外从打下手的学徒做起研修了十几年甜点才出师,回乡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那日从休息室拖出了鹤丸的是他乡下亲戚家的小孩,大俱利伽罗。


据烛台切所说,他见大俱利到城里来兜兜转转打了好些年散工还没个定处,才让他在店里兼任服务生和打杂清洁的工作。除了他以外,店里剩下的一名员工就是大俱利伽罗介绍来的咖啡师,鹤丸国永。


鹤丸的经历也相当的有趣,他与大俱利伽罗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高中毕业后突然放弃了大学背着背包就踏上了旅途,在世界各地转了一大圈之后,带着咖啡品鉴师的证书归来,供职过几家高级的酒店餐厅,最后在烛台切的店里落了脚。


“他是只定不住的野鸟,不过飞倦了在我这里歇息而已。”


烛台切这句瓮瓮的话从口罩下传出,此时打发至最佳状态蓬松的奶油在他手下变成蛋糕上层层叠叠的花饰。香甜温暖的空气充斥了店内的每一寸空间,在不久后就会带出主妇OL或女学生们高喊着美味的尖叫。




咖啡店的另一半常客,为的就是烛台切每日推上柜台的,从外观到味道都精致得像洛可可艺术品的糕点。






5.


三日月自然也变成了常客之一。


他说服自己那是人类自然的探究心,在遇到鹤丸之前,他从未想过咖啡会有如此丰富多彩的滋味,明亮的水果酸味,鲜花的淡雅香气,可可的浓甘醇厚,蜜糖的甜美回甘。不同的豆种和工具水温时间交错,在鹤丸手中变成每每带着惊喜的饮品。


三日月每隔数日就会在放学后跑进店内,混杂在女学生和休息的主妇、或是深邃沉稳的中老年人之中,不点单任由鹤丸发挥送上一杯。


这样的行为已经变成雷打不动的习惯,直到他升上一级被同学赶鸭子上架推进了学生会,又再多一年退出变成忙碌的考生也没有改变。






6.


模拟考试成绩发表的那天老师脸上堆着欣喜的神色,他提早获得了半日休息的假期。烛台切的点门口挂着“准备中”的牌子,现在已经常被鹤丸叫到后台品鉴各种咖啡生豆的三日月微微一笑,直接走向了员工专用的后门。


狭小只容一两人通过的巷子里连天色都显得比外面的步行道暗了几分,他在离小小的门口还有几米时愣住停下了脚步。要走入的门附近,烛台切将大俱利伽罗按在墙上,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紧紧揪住了龙的纹印,从裤腿露出的一节脚腕到唇间发红的舌头,似乎每一寸都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这样的情形对还是高中生的三日月来说显然过于刺激,发现了他存在的烛台切也尴尬得慌忙松开了手。大俱利伽罗简直想躲在他那个宽厚的胸板后一辈子不出来,还是等那个人拉正了黑色的领带后,勉强挽回了点掩面:“你来找鹤丸的吧?他就在里面。”






7.


用作杂物仓库的小房间弥漫着浓厚的烟味。以为起了火的三日月差点忘记门外看到的事,他冲进房间,看到鹤丸严肃的在嘴边比了下手指:“嘘~来听。”




一直静置在这他从未见过运转的烘豆机正转动着高火加热的圆筒缸,伴着开始弥漫的熟悉香味,仪器里传出啪嚓啪嚓的爆裂声。


“刚开始一爆。”鹤丸说。


他凝神盯着压力计算的仪表,侧耳安静的倾听豆子发出的声音。过于狭窄的房间里他就站在三日月身边,近得可以看见鹤丸呼吸时鼻翼的微动。




噼啪,噼啪。




三日月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仓库飞也似的逃开。只知道直到飞奔回家扑进床铺后,唇上柔软的滋味都还没散去。






8.


值得庆幸的是他接下来就陷入了接连不断的入学试地狱,等再次拜访烛台切的咖啡店,已经是拿到心仪大学的通知书,被三五死党拖着去那举办了小型庆祝会的时候。




鹤丸像没事人般为他们端出了职业水准的饮品,烛台切也大方地以庆祝为由提供只收自助费蛋糕吃到饱的优惠服务。考生提前放假的时候店里的客人并不多,闲得鹤丸也加入了他们打闹谈笑的行列。顺手抢走了三日月蛋糕上的草莓,他不经意的问:“学校在哪?”




“城市的另一边。”


“很远吧?从家里过去上学?还是?”


“我打算在那边租房子,以后不能常来了。”三日月回答。




鹤丸看上去毫不在意,他抓起三日月的手帕擦掉了手指上的奶油:“替我多介绍点客人来。”






9.


三日月宗近之后的频率果然变成了一月一归,遇上课业繁忙的时候两三月甚至半年。时间匆匆的晃过,他以首席的成绩毕了业又就职,公司在距离咖啡店更远的新兴科技区,这让他回家的机会变得又少了几分。


只有逢节日或长假,他才有空喘上几天的气。而这时烛台切的咖啡店总是在原地一如既往的营业,只有咖啡师和糕点师的技艺又有了一番长进。






10.


他这次是在五月绵延不绝的雨天撑着伞推开店门。即使亮起了灯光,环境还是显得昏暗朦朦胧胧。鹤丸在他放下滴水的雨伞后递来了毛巾:“和以前一样?”


“嗯,‘鹤的随意一杯’,谢谢了。”




鹤丸将淡黄色的豆磨粉投入了冲滤杯内,提着烧开后微凉的手冲壶在粉堆上用水流划出了小小的漩涡。有节奏晃动的骨节看得三日月好一阵出神,他在鹤丸第一次停下注水时开了口:“我被升调到海外了。”


“哦?恭喜升迁。”


“会去几年。”


“这是好事啊。”鹤丸脸上笑意盈盈,仿佛那个升职加薪的人是自己,再次提着的水壶也不见丝毫的摇摆。




只是三日月喝到了认识鹤丸以来,酸度最大甚至有些涩口的咖啡。






11.


海外的工作他适应得倒是很快,也许是因为这里比故乡更浓郁的咖啡文化。公司的茶水间摆着的不是成包的甜腻速溶咖啡,而是磨豆滤粉的美式机或方便易用的胶囊机,从公司大厦走几步路就能看见灯火通明的玻璃店面,店员在成排的手冲架后按排队的订单端起标识着温度的水壶。


他自然成了那些店里熟面孔的常客,在同期调来的职员往意式浓缩拼命倒着奶糖时,端起一杯清雅的安提瓜细细品尝。






12.


后来他加入的小组为了一份跨国大企业的长期订单忙碌起来。从原料市场到价格调查,竞争对手的策略推演,被推翻又重来无数遍的计划书案,几轮人员更替,日夜赶工,最终在半年后游说的会议上,三日月宗近优雅地推开座椅站起,走至台前展开了简洁利落的展示文案。




他的演说和创意终带来了一致认同的鼓掌声,只有回归自己的座位上,从玻璃杯涌入嘴中的第一口饮料是可乐这点稍有些不完美。






13.


他回到公司内依然是一片赞誉,升职的消息自然由上司嘴里故作神秘的传出。庆祝的酒会上,那位兴高采烈的中年人过来偷偷拉着他的臂膀:“明天总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刚好带着女儿来游玩,他说想跟你见上一面。三日月你还没有女朋友对吧?”




三日月愣了愣神,他放下手中的白兰地酒杯,彬彬有礼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真是非常抱歉,我明天……只想去喝杯咖啡。”






14.


“精英人士也会忘记因为时差自己到的时候是晚上?”


几年不见,他终于发现鹤丸国永也有了点中年的熟豆味,依旧那么细长的手指戳戳他哈哈傻笑的脸,转身帮他将绑着飞机标牌的行李箱提到了店铺上层的卧室。三日月甩下外套坐在鹤丸平日一人独享的懒人沙发上,看着冰箱里抽出的修长酒瓶:“我是来喝咖啡的哦?还有糖罐?你终于肯让人在你煮的咖啡里放糖了?”


“从不点单的客人给我乖乖闭嘴。”


鹤丸这么说着又一次架起了虹吸壶,在点燃酒精灯热起纯净的水之后,他又搬出一个炉架和印着金丝的玻璃高脚杯。




三日月颇感兴趣地撑起了下巴,撒入砂糖的酒液倒入杯内,放进支架在炉子上缓慢旋转着在杯壁染上了白雾。鹤丸另一只手熟练地做好了虹吸咖啡的全套工作,将已经融化了糖的焦热酒杯取下,杯口凑近炉边冒出了蓝色的火花。




这是鹤丸比当年第一次端出虹吸壶更加像一个魔法师的时刻。




蓝色的酒精蒸汽焰蓬发出浓郁的威士忌香气,在烧尽的一刻,另一边已经准备而成的热咖啡急剧冲入,在酒液中发出滋滋的响声。


终至安静的酒香液体半透明的边沿透出琥珀黄金的光辉,烛台切准备好的鲜奶油挤在顶上变成蓬松的白云。鹤丸又高速地烧好了第二杯,端至三日月身前,持着自己的份轻轻一碰:“贺我们的三日月大人升任高管,干杯。”






15.


带着酒香却没有多少酒精含量的饮料伴着甜奶油神奇的醉入心扉。三日月宗近细细品着每一丝新奇的口感,看着假装醉酒的大叔鹤丸在他面前摇晃着身体来回叨念:“看你现在又有钱又职位,房子车子,还快变成企业继承人了吧?真想不到是那时的小三日月啊,人生,应该没啥缺的了吧……?”




“和那位小姐的相亲谢绝了,要是他们计较就自己出来闯,”他将鹤丸拉到了眼前,“因为我发现,我的人生中,最想要的是一只鹤。”






00.


鹤丸国永喜欢那个笨拙拒绝了告白,头顶被泼了一头柳橙冰沙的少年。


那副清秀的样貌和不知所措的神情像雨天的弃猫。在喝了一口他煮出的咖啡后,露出了令他满意的表情。


“然而,他小我十岁。”


鹤丸国永这么对自己说。




自称天才的他第一次因为那个突如起来的吻而烘豆失败。然而,三日月小他十岁。




在三日月大学时开始习惯那个身影不再出现在店内的样子。三日月依然小他十岁。




毕业就职远赴海外,每一次都三日月带来这些消息时,都让鹤丸弄出了自认失败的咖啡,不过三日月依然小他十岁。




“我最想要的是一只鹤。”


三日月这么说的时候,他愣了愣,脱口而出的是说服了自己无数次的那个答案:


“我比你大上十岁哦。”




“我十岁的时候,鹤丸二十岁,是我的一倍。”


三日月认真揪紧了他的手臂。


“二十岁的时候,鹤丸就三十岁,差距只有三分之一。等到八十岁的时候,就只差了鹤丸的九分之一,那个时候,你还觉得十岁是很大的问题吗?”他凑到了鹤丸唇边,“要是能一起活上九百一千岁,就算差了个一百年也没什么所谓,不是吗?”






鹤丸国永转过身碰上了他的唇,人生第一次体尝到,自己煮出的咖啡在他人口中的余香。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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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条 薰逆鳞坑世·序 转载了此文字

内心依然是生活在二次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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