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 薰

无措(四/完结)

鹤丸玛丽饼:

因为想早些完结掉,所以其实是两章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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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月找了一圈都不见鹤丸的踪影,手机也根本打不通。鹤丸并没有早起晨练的习惯,以往三日月醒来找不到他,人多半是在画室里,再不济也不会打不通电话。而这次画室唯独留下了大部分的画具,宣示着这里确实住着除三日月以外的第二个人,画板却与鹤丸本人一同不见了。


        三日月在国内熟识的人少之又少,与鹤丸相关的朋友也未留过联系方式,他只能去问小狐丸怎么办。小狐丸接到三日月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先看一眼表,他还没从床上起来,时间还太早。三日月在电话那边说,鹤丸不见了该怎么办。小狐丸还没醒透,来不及因三日月来问他怎么办而感到新奇。他十分郁闷地想,不过是早上找不见人了,实在不至于因为这事儿扰人清闲,更何况三日月在那边的声音与平时没什么不同,所以小狐丸认为这件事对于三日月来讲,不痛不痒的程度等同于他依旧平静如水的语气,就把三日月这通电话归类到例行折腾骚扰他的行列里,没什么正经地跟他说:“先等等,再找不着人你报警呗。”


        而三日月也不过是不习惯表现得惊慌失措,他语气没有波澜,却早已坐如针毡。他不是个轻易会急的人,倒不如说,他长这么大实在没怎么急过。他不擅于感到无措,所以急起来的时候便显得更加慌乱。小狐丸一句报警说到他心坎里,玩笑戏谑的成分和十二分的敷衍被他一一过滤,因为他真的有想去请警察帮忙找人的心。


        等一天是等,等一小时也是等,小狐丸说等,三日月就在家里待着,心里苦闷地像烧着一滩火,捧着鹤丸没看完的月亮与六便士,却一行也看不下去。斯特里克兰德那么坏,走之前好歹都还留封信,鹤丸怎么走得比他还干净,三日月积极地发挥着想象力,甚至开始感到难过了。被囚禁在铁牢中来回踱步的豹子,恐怕也没他现在这样焦急又无计可施。等时针转了小半圈,他已经觉得等了太久,刚拿起手机要报警,门口的铃声及时打断了他这个念头。他迈着大步去开门,站在面前的却也不是他希望见到的鹤丸。


 


        “请问是三日月先生吗?”来人瘦瘦小小,从体型看更像是个小朋友。他头发用带着羽毛样式的头饰系好,一身整整齐齐的白色西服内里绣着与外表相反的蓝黄相间的华丽花纹,清爽大方地站在门外抬头看三日月。打扮如此不会轻易被人遗忘,三日月却没有见过他的印象,对于他的出现和他口中被说出的自己的名字都感到意外。


        “我们当家的想让我告诉您一声,鹤丸他上山找灵感去了,过阵子才回来。”小朋友并不在意三日月对自己戒备的模样,自顾自熟络地跟他讲话。


        当家的是谁,当哪个家,他们怎么会知道鹤丸的行踪。三日月的疑问太多,眉头都微乎其微地蹙起来:“你是谁?为什么知道鹤丸在哪儿?”


        “啊,抱歉抱歉,我给忘啦。我叫太鼓钟贞宗,最近刚回来,您不认得我很正常,但是您应该见过我们当家的。”小朋友挠了挠头发,“我们当家的呀,是烛台切光忠。”


 


        三日月再见到烛台切的时候,他依然电话不断,十分忙碌。他看见三日月来了还有点惊讶,倒又很快恢复,像知道三日月为什么要来似的。他站起身和另一头的人约着再联系,放下电话跟三日月打招呼。


        “怎么了?”烛台切依旧是那副温和的面孔,漆黑的眼罩遮住了一只眼也并未让他显得冷漠乖戾。可惜他的亲切并未让三日月感到多安心,他当的不是什么白道上的家,三日月在来到他这里的路上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三日月无法根据太鼓钟贞宗的一句话就相信他确实是烛台切派来的,也不确定鹤丸是否的确如他所言去了山上。太鼓钟贞宗拗不过,带他来见烛台切本人,与把他领进虎穴无异。


        “你说鹤上山了,是真的吗?”


        烛台切请三日月坐,轻轻喊了一声“小贞”,太鼓钟贞宗便点点头带上门走了。他这才给三日月递了咖啡,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山上没信号才打不通电话的。”


        烛台切虽然帮家里做着黑道上的生意,却没有影响他善解人意,待朋友体贴细致真诚。从他擅长烹饪这样热爱生活的特长来看就不像是个坏人。三日月是鹤丸最喜欢的人,他便也当三日月是朋友。鹤丸这自由惯了的性子也是他们认识十几年来才让他抓住了些谈不上是规律的规律,三日月虽与他热恋,却不见得能一下子适应他玩失踪。烛台切也是今早恰好联系不到鹤丸,才估摸着鹤丸可能是又投奔大自然了,这才喊了小贞去跟三日月说一声。


        鹤丸性格跳脱,无拘无束惯了,想到了什么就去随心所欲地做,以至于他少了离开之前要先说一声的意识,之前让他与三日月结下缘的美国深度游,还是他回来跟烛台切和大俱利说,他俩才知道他一言不合就飞到地球另一边了。


        三日月问光忠,鹤丸是上了哪座山。光忠掐断了又响起来的电话,对三日月说:“你还是不要去找他了吧。给他留点自由,他才会记得再飞回来。”


        在鹤丸面前,三日月总失了他对任何事都拿捏有度的水准。鹤丸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爱,却也带来各式各样他从未有过的情感。对于这些陌生的存在,三日月少有地感到无措,失了些方寸。虽不至于太过,但对于三日月来讲,失了便已是很稀罕的。手心里的鸟儿多惹人疼爱,三日月倾注所有的情爱于他,却又不懂得该如何使力,将这些热络的爱意传递给鸟儿,又不至于让他感到太过压迫而飞走。三日月怕鹤丸走,于是手上便抓得紧了。烛台切提醒他,聪明如三日月也懂得了,这股紧反而会害得鸟儿吃痛飞走。他痛了,可能就真的不回来了。


        于是三日月照做,在鹤丸不在的日子里,积极工作,努力生活,连门口的蔷薇花儿都十分争气,和仙人掌一起在三日月手下茁壮地幸存着。


 


        又过了几天,三日月果真在一睁眼后先看到一颗圆圆白白的脑袋。鹤丸像他走的时候一样,回来得也不声不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钻进三日月的被窝的,身上还散发着沐浴乳的香味。那么大一张双人床,鹤丸偏要跟三日月挤着睡,挨得近近的,三日月低一点头鼻尖就能抵在他的头顶。


        三日月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发现不是自己朝思暮想想出了幻觉。他伸手,鹤丸的身子就实实在在的整个被他抱在怀里。鹤丸身上没肉,抱着其实有点硌。可是三日月连他的硌都好喜欢,他把鹤丸揽得更紧了些,像近乎贪婪的小孩子一样抱着自己最珍爱的宝物。鹤丸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了眼。


        “抱歉,很难受吗?”把人家弄醒了,三日月这才意识到力气用大了,连忙松了手。


        鹤丸迷迷糊糊地看着三日月,忽地笑了,把离远了一些的三日月又拉回来,搂着三日月脖子啄了一口他的鼻尖(没对准,要啄嘴唇的),口齿不清地对三日月说,我回来啦,没几秒又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三日月这几天都跟着小狐丸去公司食堂体恤民情。昨天他在凉菜区认识了一种新的萝卜,叫心儿里美。三日月望着这么近的鹤丸忍不住笑,觉得自己就是那颗大萝贝,他比大萝贝心里还美,可美可美地抱着鹤丸陪他继续睡。


        鹤丸怎么会是斯特里克兰德,他说不会一声不吭就走,那就是不会的。他没有留信,是因为压根没有要走呀。


 


        四季过去了两季。鹤丸忙着谈恋爱搞创作,已经有好一段时日没去找过烛台切了。所以烛台切忽然在组里见到鹤丸的身影,就明白这人有话要说。然而鹤丸在他这儿赖了几天,也没说到底什么事。大俱利这几天正巧也在,帮着烛台切搞搞生意上要用到电脑的地方。小贞在沙发上吃棒棒糖,鹤丸看烛台切和大俱利在忙,就先去抢了一块糖吃。


        “你这次是怎么了?”烛台切主动问道。他对鹤丸也是非常温和的,但他对鹤丸的这份温和里,因为感情深,就十分露骨的带了一些无奈。他这伊达组,在道上好歹也是有响当当的名声了,怎么说也是个不一般的人也不敢轻易来的地方。某两个人倒好,活生生把他这养着虎豹的地方当成了情感咨询室,这就一点都不帅了。烛台切看着在一旁跟小贞一块儿咬棒棒糖的鹤丸,叹着气说:“你们这样真是太浪费我这么帅气的人设,唉。”


        鹤丸苦恼地跟烛台切说:“我做错事了,我让三日月很难过,他难过我也好难过,唉,我竟然做出这种事,总之都是我的错,我已经不好意思再见他了。”所以就在伊达组躲了几天。


        鹤丸其实是个挺没心没肺的人,他让那么多人替他着过急,到现在却也没改掉突然不见踪影的毛病。所以他这次能自己意识到错误,烛台切他们都觉得很新鲜。


        可是他说了半天也没说什么重点,烛台切问他,你做错什么事了?


        鹤丸说,他把他和三日月的一周年纪念日给画没了,等他背着画板回家的时候,时针已经转过了一圈,三日月一直在黑着灯的厅里等他回来,蜡烛烧尽了,准备好的酒和牛排冷冰冰地躺在桌上,三日月还精心准备了礼物,结果就因为他在外面画画,全都毁了。


        鹤丸一边说,一边不安地抠着手指编麻花。他甚至没敢看三日月的表情,他觉得三日月一定难过死了,他光是想着三日月孤零零一个人等了他一个晚上,就已经再没脸看三日月一眼了。房间里那么暗,他没去看,怕是也看不清。


        “你不会是那之后就逃出来了吧。”烛台切问。


        鹤丸“嗯”得很没有底气,哼唧半天才说:“我还有说对不起啊。”


        “……你有说你去哪儿了吗?”


        “没,我哪好意思啊。”


        “…………”烛台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你不跑倒还好说。如果你之前的行为可以称之为禽兽,你后面的举动简直可以说是禽兽不如了。”


 


 


        纪念日这种东西,虽然想着当做特殊的日子庆祝一番是很有心了,但即便不庆祝,也不是什么大事。三日月也并非像女孩子家家那样如此看重这些东西,只是恰好愿意动些心思,送鹤丸最爱的惊喜。对于鹤丸的缺席虽有些遗憾,却不至于让他难过。一周年错过了有什么关系,他们还有二周年、三周年。与鹤丸相处这一年来,三日月的心态也逐渐摆正,恢复了以往的信心和水准。


        可鹤丸回来后却撂下画板头都不抬地道着歉跑了,这就触及到三日月的知识盲区了。三日月自己没把鹤丸回来晚了这件事当做一件很不该的事,也就自然没理解到鹤丸的逃跑完全出于内疚得无地自容。他忍了几天没敢找鹤丸,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怕去找鹤丸显得自己抓得太紧,这几天愣是纠结得觉都没睡好。


        所以他再次站在伊达组办公楼的门口时,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下面就浮着一层黑眼圈,看起来特别忧郁。小贞在楼下碰巧见着他在外面等,麻溜地跑上楼跟烛台切汇报情况。


        鹤丸听他这么一描述,觉得完蛋了,他把三日月伤成这样,他是不是要来分手,就更不想去见三日月。他还没这么不洒脱过,他见不见三日月,似乎也不能影响三日月决定要不要分手的心,可他就是怕了,宁愿拖着也不愿当面说清,实在不是他没心没肺惯了的作风。


        烛台切头疼,他竭力维持着帅气的模样,揉着额头看鹤丸缩在墙角说不要下去,又不好把三日月晾在那儿,就亲自下去见他。他就是太善良,好好一个黑道大佬,就这么被朋友当做感情顾问忙前忙后,他也很绝望。


 


        “我是不是做错了?”三日月把他这个版本的故事跟烛台切讲完,有些沮丧地问。


        烛台切把他们说的融合了一下,得出了个令人惋惜的结论,就是这两个人精谈恋爱谈傻了。再精明的人,一心系于对方后总生疏地往弯弯绕绕里想,像两团毛线球,在旁人看来十分简单明了的事,他们偏要先相互拆散打好几个死结之后再瞎折腾,倒把自己弄得无措了。


        烛台切觉得他们这是毛病了,毛病得根治,不治好他可能真得开一个情感咨询室。他听见楼上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必有人也不会真能老老实实蹲在墙脚,一点不关心三日月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烛台切语气里有些冷淡:“你没错。鹤丸说了,一切都是他的问题,和你无关。”


        三日月细细捉摸着烛台切的话,总觉得听着十分不妙:“鹤在你这里?”


        烛台切大方承认:“可是他不想见你。”


        鹤丸在楼上听着着急。他出来的时候三日月已经说出了他的故事,只剩后面的这些对话。光忠怎么这么说话,虽然他说的每一句的意思都没什么大错,可是听进耳朵里就实在很有问题,再说几句是不是就要说到分手。鹤丸趴在楼梯口听两个人说话,心里慌得心跳都快了,他才不要和三日月分手啊。


        三日月来之前,的确希望能在这里知道鹤丸在哪儿,可他现在知道他就在这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心里起先还怀着一丝丝希望,希望鹤丸并非是因为他才走的,也许是突然有了想去的地方,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可烛台切说一句,他心里就凉一截,等发现鹤丸逃走确实是与他有关,他心里那一丝丝可怜的希望也就支离破碎,反而比没有希望的时候还更加难过了。鹤丸这么不想见他,是不是真的就不喜欢他了呢。


        他们一起买的仙人掌竟然开花了。三日月昨天才发现的,这么一颗带着刺、不像门口的蔷薇那样艳丽的植物,竟然被三日月养得这么好看。三日月想给鹤丸看,听鹤丸抱着他夸他真棒,就像之前他没把仙人掌养死那样。可是鹤丸不在。


        小狐丸又发现了几个好玩的地方,他说有一条开在红杉林里的公路通了,一路绕着山开过去,路边是溪流瀑布和山川,还有无边无际的绿,一种不知名的树会生出一股沁人的香甜气味,这种纯天然的清新香味会隔着窗户轻柔地透进来,光是闻着就舒服极了。三日月还想带鹤丸去。


        鹤丸不在的这几天,三日月听到看到好多事。他想把这些事都留着,等见到鹤丸的时候都讲给他听,他一定会开心的。可是鹤丸见都不愿意见他,连让他讲这些事情的机会都不给。三日月站在烛台切面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鹤丸想走的话,他是不是不去留,就那么放他走才比较好?


        鹤丸看不到楼下的情况,只能凭借声音判断氛围。这下没了声响,鹤丸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他在一片沉默里听到烛台切喊,来人。


        烛台切喊来人,一般都用在对付想要收拾掉的人的时候。他虽然平时温润,骨子里却也流着毒辣的血。这股毒辣是他用在混迹他们那个社会上的,他不表现给亲近的人,但不代表他性格里的那一部分就消失了。鹤丸本就待不住了,烛台切这么一喊,再没有什么定力地跑下了楼。烛台切要是想对三日月做什么,他即便不允许,也不一定拦得住。


        “光忠,你干什么啊!”鹤丸急匆匆冲到三日月面前把他护在身后。三日月已经自行沉溺在分手的悲痛里了,烛台切喊人也没让他动摇,这会儿看到鹤丸熟悉雪白的后脑勺,愣愣地叫了一声鹤,眼圈儿还红了。


        烛台切看他总算下来了,刻意的冷漠一下散掉,又变回那个温和的他,笑着说:“想喊人帮三日月叫个车来着。既然下来了,你们聊吧。”说完就走了。



        鹤丸转身看见刚在心里预演了一遍分手历程的三日月。好看的人难过,就显得更是楚楚可怜了好几倍,鹤丸看一眼就心疼得不行了,什么不好意思全都抛之脑后,握住三日月的手连忙说:“我错了我错了,不难过了好不好?”他想说好久了,可是过于内疚让他没了勇气开口,这下真看到三日月伤心了才终于肯说,实在不算厚道。
三日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可是烛台切说,鹤不想见我。”


        “他乱讲!”鹤丸毫不犹豫地推翻烛台切的话,竟然还十分有底气。他说不想见三日月,又不是真的不想见,“我最想见你了,可是……我不敢。”


        鹤丸低下头,过了一会儿环住三日月的腰将他抱住,这样他看不到三日月的表情,才好意思继续说:“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么重要的日子被我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逃掉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绝对不这样,到我们以后二十年、五十年的纪念日,我死都不再碰一下笔!一百年也不!你生我气也好,但是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三日月这才知道,鹤丸真正跑掉的原因是什么。他回顾这几天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东西,只觉得傻得可笑,又为鹤丸不是因为他跑掉而开心。鹤丸听见三日月在自己耳边笑了,觉得他也是十分耿直了,叫他不要难过,他不光不难过了,还直接笑起来,方才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快要哭唧唧的人到底是谁,鹤丸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差了眼。


        而三日月毕竟是三日月,就算惹他难过的是鹤丸,他也不准备白白难过。他伸手把鹤丸箍在怀里,借着鹤丸的愧疚心,用哑哑的声音说:“那鹤以后不要一声不吭就走了。”鹤丸放他鸽子都可以,三日月最怕的是他跟着鸽子也一块儿飞了。


        鹤丸说,好好好,不走不走,说完拍拍三日月的背给他顺顺气儿。三日月现在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鹤丸也准备撸起袖子加油干了。三日月想,既然说到这份上,不如把之前顾虑的也一并说出来。若他不说,鹤丸以后可能也不会知道三日月竟然在发愁没法在画画上帮他的事。


        鹤丸看三日月愁,反而笑了。三日月根本没把月亮和便士分清楚,鹤丸觉得自己也根本不会像斯特里克兰德那样会为了画画做些极端的事。他放开三日月,又改用鼻尖够三日月的,他们距离近近的,他声音也就轻轻的。他骂三日月是傻瓜。


 


        “你才是我的月亮呀。”鹤丸最后一句这么说,让所有对话都终结在之后的亲吻中。


 


 


        烛台切在二楼窗边看着两个人又手牵手走了,虽为他们高兴,但他在心底也默默下了决定。他把小贞喊来,说:“小贞,你跟下面人说,以后这俩人再来,就说我不在。”


        为了不让别人真当他这伊达组有谈情感的服务,烛台切深思熟虑,十分帅气又深沉地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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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写个分手短文,结果即不短又没分手,查了半个月如何分手,结果就深刻地感受到果然这两人没法分手,我放弃了。我还是做无聊平庸的一块甜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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